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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几乎在顾惜峰话音落下的同一秒，一声极具爆发力的脆响在喧闹的旧货市场炸开。

    顾惜朝像一头护食的疯犬，猛地抡起拳头，重重砸开了顾惜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他高大的身躯瞬间横插进两人中间，将苏婉柠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顾惜峰！你他妈找死是不是？！”顾惜朝双眼瞬间猩红，浑身的戾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顾惜峰被打得后退了半步，他揉了揉泛红的手腕，眼底没有丝毫怒意。那张和顾惜朝一模一样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子邪气。

    “二哥，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他的目光越过顾惜朝紧绷的肩膀，死死黏在苏婉柠身上，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嫂子，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说完，他没做任何纠缠，将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哼着一支诡异的调子隐入了人群。

    苏婉柠从包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将刚才被碰过的手背擦拭干净，仿佛沾上了什么极度恶心的脏东西。她没给顾惜峰哪怕一个多余的眼神。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摊角落一堆满是灰尘的废纸堆里。

    顾惜天给的绝密牛皮纸袋里写得清清楚楚：八十七岁的姚大师，早年经历过战火与资本的疯狂洗劫，生平最厌恶金银珠宝、名贵古董。她一生未嫁，唯独偏爱莲花。

    后来给自己改名，都带了一个莲字，叫姚新莲。

    苏婉柠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挑开一堆废铜烂铁，从最底下抽出了一幅没有落款、纸张已经严重泛黄的《青莲图》。

    摊主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见苏婉柠虽然戴着口罩，但气质清冷高贵，身后还跟着个穿高定西装、满脸凶煞的保镖，眼珠子顿时骨碌碌转了起来。

    “哟！姑娘好眼力啊！这可是明代的大开门物件，名家手笔，虽然没落款，但这品相……”摊主比出一根手指，笑得见牙不见眼，“十万！您拿走！”

    顾惜朝刚刚压下去的暴戾瞬间又窜了上来。

    他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对着摊位上的二维码，“滴”地扫了五百块钱过去。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顾惜朝一把揪住摊主的衣领，将那个胖男人硬生生提了起来，眼神狠戾得像是要吃人，“敢多要一分钱，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摊子，把你这几根骨头一寸寸捏碎！”

    摊主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直打哆嗦。

    “阿朝。”

    一道清冷、软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顾惜朝浑身一僵，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他悻悻地松开手，任由摊主跌坐在地上，转头看向苏婉柠时，眼神里的凶狠瞬间转化成了心虚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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