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厨房里,油烟升腾,锅铲翻飞。 而隔着一道推拉门,客厅里的动静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哎呀,这西瓜真甜。” 有希子率先打破沉默,把瓜皮往茶几上一搁,舔了舔嘴角的汁水,斜眼瞟向对面沙发上的女人:“小妃妃,这西瓜是你买的吧?不错不错,眼光还行,不过没有我上次在群马吃的甜,回头让学弟给你带一个尝尝。” 妃英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喜欢就多吃点。”她放下茶杯,语气云淡风轻:“这几天没吃好吧?我看你都瘦了。” 有希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夸张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有些人啊,天天让人干活,又不给人吃饱,心肠可狠了。” 妃英理微微一笑:“让你干活是怕你无聊,毕竟你一个人在这,也没个说话的人,闲着容易胡思乱想,动一动,有益身心健康。 你看你现在,精神头多好,比刚来的时候那副蔫巴巴的样子强多了” “哦?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 两个人对视一眼,客厅里的空气像被谁拧了一把,紧了几分,如果空气有形状,此刻大概已经被拧成麻花了。 有希子决定不绕弯子了。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着膝盖,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对面的大律师:“今晚学弟留下来,对吧?” 妃英理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小口,语气如常:“会留,怎么?” 有希子靠回沙发,双臂抱胸,翘起腿,脚尖在空中画着圈,语气变得格外轻快:“行吧行吧,我不跟你兜圈子了,英理,咱们名人不说暗话,今晚学弟,在我房间睡。” 这话就很嚣张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大律师的地盘。 由此可见,林染的到来,究竟给有希子增添了多大的底气,之前是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是援军已到粮草充足,都敢在别人的地盘上跟人争抢主导权了。 就像被围困了几个月的守军,终于看到了援军的旗帜,瞬间从防守模式切换成了进攻模式。 妃英理靠进沙发里,嘴角微微扬起:“有希子,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太容易膨胀,你就不怕他明天一走,你又落回我手里?” 有希子冷笑一声:“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反正今晚学弟必须在我房间过夜,我跟你说,我可是想他想了好久了,今晚不把他榨干我就不姓藤峰。” “巧了。” 妃英理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我也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有希子问:“没得谈?” 妃英理回:“没得谈。” 同样的三个字,却代表着不同的意思,一时之间,整个客厅,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见状,有希子也不和她客气了:“那就各凭本事,看学弟会去谁的房间,你这当大夫人的,不会连这也管吧?” “当然管不着。” 妃英理淡淡道:“但今晚是在我家,既然在我家,自然要按我的规矩来,他爱去哪个房间是他的自由,但哪个房间今晚能亮着灯,我说了算。” “呵~好大的官威啊!” 有希子冷笑连连:“敬你一声大夫人,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夫人了?不会打算抱着锅,连粥皮都不让别人碰吧?” “我告诉你,锅是大家的锅,粥是大家的粥,你想一个人端着,也得问问大家同不同意。” 哦豁! 这下是真的完全撕破脸了。 妃英理双手捧着茶,丝毫不受影响,不紧不慢道:“大夫人不大夫人的,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知道,只要有我在的一天……” 说着,她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雾气,隔着那层白色水汽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从容,还有几分大妇对小妾的宽容。 然后才道:“你就永远只是丫鬟。” 一句“丫鬟”,再次刺激到有希子的神经。 她撑着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死死盯着对面的女人:“你别把我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妃英理轻轻笑了一声:“有希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乌龟,我才是兔子。” 完败呀。 龟兔赛跑这个理论,当初就是从有希子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有希子瘫在沙发上,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又拿起一块西瓜,狠狠咬了一口,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借此掩饰自己无话可说的窘迫。 打嘴仗她就从来没赢过妃英理。 哪怕是她们俩在帝丹同班的那些年,她也一次都没赢过,这人从十六岁开始就已经是那个能在辩论赛上把对方辩手说到哭着退赛的存在。 跟律政界的不败女王打嘴仗,纯粹是自取其辱。 也就记吃不记打的学姐,能每次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然后继续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挑衅大律师,然后再被拍回来。 作为胜利者的妃英理,看了眼厨房,就站起身,准备去帮忙,临了斜了眼有希子,撂下话来:“对了,有希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嗯?” 有希子抬眼。 “以后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小妃妃’这三个字……” 妃英理垂眸看着她,目光淡淡的,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一种云淡风轻的表达。 “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个称呼,只有她夫君能叫。 其他人,谁叫谁死! 有希子咬着西瓜,瞪着她,学弟没来她认怂,学弟来了她还认怂,那学弟不是白来了吗? 都到这一步了,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进一步才是海阔天空,她这么多天当牛做马、做小伏低,好不容易把学弟盼来了,凭什么还认怂! 她挑衅地抬起下巴:“那我就叫呢?” 妃英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一个冷艳,一个张扬,一个像冰川,一个像火山。 然后妃英理先动了,随手脱掉外套,挂在旁边的架子上,再将白衬衫的袖口一枚一枚解开,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臂。 然后她抬起头。 “练练?” 有希子缓缓放下西瓜,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的西瓜汁,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手腕。 “谁怕谁。” 之前是给你妃英理面子,毕竟她确实是跟好闺蜜抢男人了,心虚在所难免。 这事搁哪儿都是她不占理,所以她认打认罚,跪着喊大夫人、拖地洗衣服、端茶倒水捶腿,她认了。 但真当她这么多年的瑜伽是白练的啊? “不能打脸。” “可以。” “不准抓头发。” “可以。” “不准在学弟面前说出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