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晌午时分,林阳用砂锅炖了一锅喷香的鹿肉,肉烂汤浓,香气飘出老远。 赵桂香得知老三媳妇可能怀孕的消息,哪里还坐得住,骑着林阳的自行车就去了县城探望。 李小婉心里惦记着表弟王涛,也收拾了一下,去了大舅家。 家里顿时安静下来,就剩下林阳和还在里屋炕上酣睡的朱老五。 日头渐渐偏西,将院里的雪地染上一层暖黄。 里屋终于有了动静。 朱老五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脚步有些虚浮地晃了出来,眼珠子布满血丝,脸色发青。 看见林阳在灶间忙碌的身影,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苦笑道: “好小子,合着你跟你爹昨晚上是联手灌我一个?行,这回我认栽,你们爷俩够意思。” 他在堂屋的板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碗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 感觉火烧火燎的喉咙好了些,才正了正神色,语气认真了不少: “阳子,有些话,叔得跟你说道说道。” 林阳擦了擦手,走过来坐下:“老五叔,您说。” 朱老五搓了搓脸,似乎想让头脑更清醒些: “城里头,八爷那摊子,还有跟八爷沾边的那片浑水,里头鱼龙混杂。” “除了八爷这种心里头有杆秤、讲究个底线的,其他人,你尽量别沾,能远着就远着。” “你还年轻,路长着呢,前程大好的后生,不能折在这些腌臜事里头。” “往后有啥棘手的事儿,需要动些不方便明面儿上动的手段,你告诉我,我去办。” “有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我们这些已经蹚了浑水的人去办,就够了。” 林阳听明白了,朱老五是真心为他好,怕他跟道上的人牵扯太深,近墨者黑,坏了名声和前程。 “老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他盛了碗热腾腾的鹿肉汤,放到朱老五面前: “我和八爷,现在主要心思都放在砖窑和罐头厂这些正经生意上。” “以前那些摆不上台面的,能收的都收了。” “倒是您,常年南北地跑,路上不太平,得多小心。” 朱老五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呼噜喝了一大口。 热汤下肚,身上那股宿醉的寒意被驱散不少,精神也振作了些。 他放下碗,抹了抹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