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2014年1月30日。除夕。 深圳。南山区。企鹅大厦。 B座七楼临时作战室的灯管亮了三十多个小时没关过。 空气里弥漫着外卖盒饭、速溶咖啡和程序员体味混合出的独特气息。 一台落地扇呼呼地转,吹得桌上的纸杯歪歪斜斜,没人有心思去扶。 赵一鸣盯着面前三块屏幕,左手按着键盘,右手在触控板上来回滑。 他是财付通支付后台组的高级工程师,工号T9,入职四年零三个月,从没在除夕夜加过班。 今年是头一回。 “又崩了!” 斜对面工位,前端工程师小何猛地摘下耳机,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快哭的味道。 “怎么回事?”赵一鸣头也没抬。 “群红包拆开动画卡在转圈,转了四十秒弹出‘网络通信出现问题,请稍后重试’。用户截图已经发到微博上了,骂得老难听了。” 赵一鸣切到监控面板。并发量曲线剧烈起伏,呈心电图式波动,每分钟大约两万五千个红包被拆开,峰值猛地飙到四万。 三天。 他们只有三天时间把这个功能从内测版赶到全量上线。 本来排期是年后灰度发布。 结果十天前,任总一道死命令砸下来,逼着他们只用三天时间把功能赶出来强制上线。 如今硬扛了一周,BUG不仅没修完,反而越堆越多。 原因所有人都清楚。引力APP的红包功能比他们早了整整一个礼拜,而且体验丝滑得令人惊叹。 赵一鸣亲自测过。引力的红包从点击到拆开,全程不超过零点三秒。 拆完之后金额动画、余额变动、提现入口,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加载。 而他们的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自己用测试账号发的一个十块钱红包。 页面上赫然显示着一行橙色小字: “亲,现在发红包的小伙伴太热情了,我们有点忙,请稍等下再来。” 赵一鸣闭了一下眼。 这行文案是产品经理凌晨四点临时加的。 说是为了“降低用户负面情绪”。 降了吗? 他切到微博搜索“微信红包”。 热搜第七。点进去,满屏都是骂声。 “发了五分钟,显示已发送,对面说没收到。” “红包领了,钱没到账,财付通你是闹着玩呢?” “笑死,引力红包秒到账零手续费,微信红包半小时了还在转圈。” 最扎心的是一条高赞评论: “都别洗了,微信红包就是抄引力的,抄还抄不好,典中典。” 赵一鸣把微博关了。 第(1/3)页